1877年8月，美国天文学家阿萨夫·霍尔已经连续寻找火星卫星很多天。
什么都没有。
当时火星正值大冲，是难得的观测机会。霍尔使用华盛顿美国海军天文台的大型折射望远镜，一遍遍搜索火星周围，却始终没有发现。
他开始怀疑：也许火星根本没有卫星。
于是，他准备放弃。
据霍尔后来回忆，是妻子安杰利娜劝他继续寻找。他重新回到望远镜前。
事情很快发生了变化。
8月12日，他发现了第一颗火星卫星，后来被命名为 Deimos——火卫二。
几天后，他继续观测，又发现了距离火星更近的 Phobos——火卫一。由于当时天文学使用从正午开始计算日期的“天文日”，历史记录常记为8月17日；按今天的民用日期计算，则是8月18日凌晨。
这个故事很容易被总结成一句鸡汤：
再坚持一下，也许成功就在下一次。
但我觉得，这恰恰不是这个故事最值得学习的地方。
因为绝大多数坚持，都不会让我们发现一颗卫星。
如果一个方向已经被反复证明行不通，继续投入可能不是坚持，而是沉没成本。
霍尔的“再试一次”不同。
当时火星处于非常适合观测的位置，他拥有当时顶级的设备，而且搜索范围和观测方法仍有调整空间。
换句话说，下一次尝试，仍然可能产生新的信息。
所以真正值得问的问题，从来不是：
“我要不要坚持？”
而是：
“再试一次，我还能不能知道一些新的东西？”
做技术也是如此。
一个线上问题查了几个小时，如果下一步只是重新看相同的日志、执行相同的命令，那么再熬几个小时，大概率只是重复劳动。
但如果你换一个指标、增加一组日志、改变一个变量，或者设计一个新的验证实验，那么即使再次失败，你也排除了一种可能。
这次失败依然有价值。
我越来越觉得，真正有效的坚持，更像一个不断收敛的搜索过程。
每一次尝试，都应该让未知空间缩小一点。
成功当然最好；失败也没关系，只要失败能够带回来新的信息。
1877年的那个晚上，霍尔并不知道自己距离答案只剩多远。
他只知道，这个问题还没有被彻底回答。
所以，他又看了一次。
真正值得的“再试一次”，不是因为成功可能就在下一次，而是因为下一次，你仍然可能得到新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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